那一夜,长春市体育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比赛还剩最后3.2秒,比分牌上显示着98:97,鹈鹕队领先1分,吉林队发边线球,全场一万多名观众屏住呼吸,仿佛连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滞,球传到了吉林队外援手中,他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,三分线外起跳——篮球划出一道弧线,在全场目光的追逐下,狠狠砸在篮筐上弹飞。
哨响,比赛结束。
鹈鹕队的球员们冲进场内,将一个人高高举起——切特,那个今晚用32分、11个篮板、最后时刻两记致命罚球锁定胜局的男人,吉林队的球员们瘫坐在地,他们曾一度领先18分,却在下半场被鹈鹕队一点点蚕食优势,这场比赛的唯一性,不仅在于鹈鹕队完成了本赛季最大的逆转,更在于切特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钢铁意志。
但切特并非一夜之间成为“关键先生”的,三年前,他还只是一个在二队默默无闻的替补球员,那时人们叫他“木头人”,因为他在场上总是面无表情,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三分线外,教练让他防守,他就防守;让他投篮,他就投篮;让他坐板凳,他就坐板凳,队友们在更衣室里开玩笑,说切特连笑都不会笑,肯定是个机器人。
转折发生在一次队内训练赛,主力控卫受伤缺阵,教练临时把切特提上一队,那场比赛,他面对的是当时联赛的MVP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打爆,结果他在防守端让对手只得了8分,自己却拿下了20分,赛后,教练问他为什么平时不表现出来,切特只说了一句:“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那个机会,终于在这场比赛到来了。
第四节最后两分钟,鹈鹕队还落后5分,吉林队的球迷已经开始庆祝,主场DJ甚至提前播放起了胜利的鼓点,但切特接过球权,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,他没有传球,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后撤步三分,球应声入网,分差缩小到2分,吉林队的主教练立刻叫了暂停,在战术板上画了半天,重点强调了“不要让切特接球”。
暂停回来,吉林队对切特实施了全场紧逼,但切特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,他不断跑动,利用队友的掩护甩开防守,在罚球线附近接到球后,直接一个转身跳投——球又进了,比分扳平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鹈鹕队替补席的欢呼声。
吉林队最后一次进攻,他们把球交给了手感火热的国内后卫,那个后卫连续变向,突破到篮下,一个高难度上篮——切特从侧面飞身而起,一巴掌将球扇飞,球落在鹈鹕队球员手中,裁判哨响,吉林队犯规,切特走上罚球线,两罚全中。

这就是切特的唯一性。
他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球员,没有惊人的速度,也没有爆炸性的弹跳,他的唯一性在于,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,不犹豫,不慌张,就像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,有人说他冷血,有人说他机械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种“唯一性”的背后,是无数个深夜独自在训练馆里重复投篮的汗水,是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研究对手录像的执着。
比赛结束后,记者问他:“你为什么总能在关键时刻命中投篮?”切特擦了擦汗,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:“因为我从来不觉得那是什么关键时刻,每一次投篮都一样,都是训练了一万次的动作。”

吉林队的更衣室里,主教练对着垂头丧气的队员说:“今天我们不是输给了鹈鹕队,我们是输给了切特,但你们要记住,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样的心脏,那种在最后时刻还能保持冷静的能力,是练不出来的。”
这话说对了一半,心脏的确是天生的,但切特的唯一性,更多来自于他对自己近乎严苛的训练和对比赛的深刻理解,他知道何时该攻,何时该守,何时该站出来承担责任,这种判断力,比天赋更难得。
那场比赛之后,切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,人们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外号——“冰人”,意思是他在关键时刻像冰一样冷静,但切特并不在意这些,他依然每天最早到达训练馆,最晚离开,他的队友们说,切特变了,又没变,变的是,他开始在更衣室里讲冷笑话了;没变的是,他在场上依然面无表情,依然在关键时刻可靠得令人安心。
这世界上天才球员很多,但有天赋又知道如何使用的球员很少,切特就是那种,在平凡的身体里装着一颗不平凡的心的人,他让这场鹈鹕险胜吉林队的比赛,成为了一个关于信念、坚持和唯一性的故事。
当人们回忆起那场比赛时,会说:“那场比赛只有一个关键先生,就是切特。”但切特自己知道,每一场只赢了一分的比赛背后,都有无数个一分一秒的积累,这就是他的唯一性,不是生来如此,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场馆的灯光逐渐熄灭,球迷们散场而去,切特背上背包,独自走出球馆,长春的夜晚很冷,但他的心里却是热的,因为他知道,今晚的比赛可以有很多种解读,但有一点是唯一的——在那些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刻,他站了出来,这就够了。